CornRae

死于lof限流

【隐凡】嵌绯页(2)







丁隐这个名字,张小凡早有耳闻。

多年前,只是在师伯们那里听闻到只言片语而已。

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说了什么,只是深深记得这二字。

要知道张小凡基本是不记得苦习的身法名字的,所以每次和人比试都一气呵成,免得别人问招式又答不出来。

再后来,丁隐便成了人尽皆知、口口相传的魔教教主。

虽是魔教教主,但却从不在江湖上起事变乱,毫无动静。

但凡正道见识过他实力的人,无不谈之色变,据说功法高深莫测。

张小凡也料不到自己有一天可以和自己同门说句“不好意思,我还真有点喜欢他”。


丁隐看着张小凡,总有种没有来由的无力之感。

他总是活力无限,特别是又看到世间平淡无奇之物时,就会欢欣鼓舞地冲到前面要探究一番。

正道何时沦落到如此田地,好不容易教出来个根骨清秀、皮相好看的,还是成了个不折不扣的土包子。

见张小凡还想跑过去看热闹,丁隐终于不耐烦,拎起衣领就带回来。

“张小凡,你就不能歇会儿吗。”

张小凡下意识想摇头,但旋即放弃,反而支持着下巴,歪头看着他。

“那我看你,你也好看。”

丁隐不禁失笑。

“我是说,你可知身为一派弟子,功法固然不可或缺,也不可没有自己的一件法器。”

本来兴致勃勃的张小凡便开始有点泄气,他从腰间抽出黑棍,恨铁不成钢一样地直叹气:“可叹哇,我用得称手的不过是一根棍子。”

“我倒不觉得。”丁隐摇头:“这是世间罕有的玄铁,只欠缺点化罢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

张小凡太过少年心性,但也刚刚好。

“当然。”

“那不如你帮我吧?”

丁隐横了一眼张小凡。

“这谁都帮不了你的,你自知。”

张小凡无所畏惧:“我知道啊,哎,没想到你这堂堂一个教主,也对此无能为力,我还以为你有何妙计。”

丁隐憋笑向前走:“激将法没用。”

张小凡低头哦了一声,默默踢着石子跟在后面。

丁隐双眼余光后移,没有忍住,便多言一句:“顺其自然,皆待机缘。”

张小凡好像点头,看样子是在可怜巴巴地表示苟同。

丁隐心觉好笑。

“张小凡,想必你这年纪便也是刚到下山历练吧?”

张小凡若有所思,勉强点头。

“怎么了吗?”

丁隐轻轻抬抬眉头,不置可否。


穿梭在山谷中,似乎周围有火光。

空气中浸溢着烧灼的味道。

“看来免不了一场雨。”

丁隐兀的抬头,毫无聚焦地远望。

张小凡悄悄偷瞄,又怯懦收回目光。

“随我来。”

丁隐抓起张小凡的手便带去往一旁。

是一任意遮蔽处。

“看来是有人把火种遗落了。”

张小凡只给予了眼神回应。

丁隐眯起眼睛,微微偏头。

“我倒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是吗……也是,你们那里不会有。”

不是的。

我是说,没见过你距离我这么近。

烧灼的还有耳根脸颊。

这可如何是好。

“你脸很红。”

“是太热了。”

“我们等雨停了再出去吧。”

“嗯。”

头顶有纠缠的藤蔓盘错。

张小凡想让这雨赶紧停,好打破自己的窘境。

他也想让这雨继续,安心做个困兽。


雨没有下多久,便停了。

张小凡虽是暗觉可惜,却又感到浑身自在,逃也似的就想走。

丁隐抬手迫他止步。

看着他一脸懵懂,丁隐有些无奈。

“你还真是刚出师。”

话未落音,丁隐一掌击开突然出现的黑影,隔开张小凡和来者的距离。

如果不是倚仗丁隐,张小凡简直就是以身作则,诠释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背着手,在丁隐身后弯腰探身,自以为暗中其实很明显地观察。

丁隐强忍到嘴角抽搐,不由蹙眉。

“来者何人!”

张小凡看起来怯生生,气势起来了也拦不住。

丁隐眉头锁得更紧,转头无奈地看着他:“你觉得他蒙着面会坦白吗?”

张小凡恍悟,“哦”了个长音。

那蒙面人提起剑便往脖子上一抹。

“死,死了?”

张小凡见那人不再动弹,便绕上前去确认,蹲下来摸摸颈部脉搏。

丁隐淡淡地看着他心有余悸地抽手。

“想来是个死侍。”

“这个人……恐怕是被你一掌俱损五脏六腑,自知回天乏术……”

丁隐挑眉,示意他继续。

“只是你恐怕行踪暴露。”

丁隐目光移向张小凡身后。

张小凡转头便看到一个黑影在视野里变得越发小。

“喏。”

张小凡自知已经追不上,有些为难。

“无需挂心,就这档次的渣滓,来多少也不足为患。”

丁隐眼中没有波澜,像是这条横死的生命也不过烟云过眼,弹指一瞬。

“这不过是命。”

张小凡沉默。

这不知名死尸死得其所,双眼轻闭,死得安详。

所言不虚。

“是你的仇家?”

“我树敌无数,也无需去细想。倒是你和我一起,会被算计。”

张小凡感到自己被小瞧,有点生气地叉起腰:“我才不会拖你后腿呢。”

丁隐终于失笑,伸手摸摸张小凡倔强高昂的头:“还需努力。”

张小凡倒看得一怔。

“那,那火也是他们放的吗?”

“可能,许是想待我们稍有松懈,便来个瓮中捉鳖。”

“其实还挺感谢这……”

“嗯?”

“没有没有。”

张小凡总觉得连心虚都被看穿了。

【隐凡】嵌绯页(1)





张小凡又一次举手打断上课,对师傅提出了质疑。

“师傅师傅,魔教妖人都那么阴险狡诈、心肠歹毒吗?”

师傅快要气得背过去:“张小凡,你是不好好听课吗?”

张小凡未加思考,把头摇成了个拨浪鼓:“不是,只是问问师傅是不是无一例外。”

师傅拂袖:“当然。”

张小凡有点丧气,垂下了头,两捋须须耷拉下去,没有精气神。

“那师傅您说正魔不两立,是不是也不能和魔教中人交朋友?”

语罢,张小凡怯生生地抬头看了一眼,师傅好像更生气了。

“哦……那打个照面总可以吧?”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师傅终于被张小凡气跑了。

师兄弟们马上解脱出拖堂的苦海,个个欢呼雀跃。

师姐蹦蹦跳跳地上前。

“小凡,你在苦恼什么呀?”

张小凡哭嘤嘤地拉住她:“你爹欺负我嘛,他断了我的念想。”

师姐踮起脚尖,慈祥地摸摸张小凡的头:“别难过啦,爹说的对。”

张小凡“哇”地大哭起来。

师姐叹了口气:“哎,真可怜。要是你像我一样,有师兄一样的人愿意和你在一起就好啦。”

张小凡停止了哭泣,一脸正色地交涉道:“那你把他让给我嘛。”

师姐前一秒钟还和颜悦色,这一秒钟便脑门上爆出好几个十字路口,抄起腰间的红绫就向张小凡甩了过去。

张小凡没有法宝,给他佩了人手一把的剑也使不来,只会胡乱砍。

结局就是被打得鼻青脸肿。

张小凡实在觉得难过,坐在地上正要哭,就听到师姐先哭起来。

“路过”的师兄气势汹汹过来质问。

“假师姐!”

张小凡跑到一棵桃花树下。

桃花盛放,犹未化李。

轻风过时有纷繁落英。

“要是我也可以谈恋爱就好啦。”

没有人回答他的低语。

因此他才愿意继续说下去。

“我也可以气气师姐!”

而谁能想到多年后助他实现这个愿望的人会气定神闲。

后来某日。

张小凡在厨房切菜做饭。

师姐跑进来,手舞足蹈地倾吐起来:
“哇,小凡!师兄刚刚亲我了!”

张小凡抬头看了师姐一眼,师姐脸很红,也有抑制不住的喜悦。

“哦。”

师姐收住表情:“然后呢?”

张大厨点点头:“挺好的。”

师姐太低估张小凡的能力了,十年的虐狗生涯可不是白白熬过的。

“什么嘛,我以为你也有思春期。”

这三个字总算是触及到了张小凡敏感的神经,十年伙夫生涯第一次失手切到自己。

“师傅,弟子向您辞行。”

师傅一个轱辘从摇椅上跳起来,运功止住了惯性翻滚趋势。

“什么!?”

你走了我们这里的伙食怎么办!?

你走了我们这里的柴火怎么办!?

“弟子想暂停清修,下山看看。”

“不可,你尚未有自己的法宝。”

师傅说罢,真想点头肯定自己机敏。

“我刚刚解决啦,你看。”

张小凡从身后掏出一根棍子。

师傅怎么看怎么像他平时烧火用的。

张小凡清清嗓子:“此物我用着最为顺手,偶然拾得应是天意所致。”

师傅:“……”

与其说是辞行,不如说是被师傅打骂呼喝着“好哇你小子真行还倒是出师了!”而下山来的。

张小凡也不因此烦扰,反而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越来越兴奋。

他走了很远。

他看了很多。

他听了很久。

新奇事物渐不新奇。

陌生面孔渐不陌生。

直到某一眼,只是瞬间。

目之所及,心之所滞。

那是一片桃林,胜似赤色云海,又像不动峰峦,只是满眼缭乱。

赤色的长袍同墨色的长发曳地。

那背影转过身来,一面便一生。

那个人,剑眉星目,出世绝色颜容。

张小凡不由地上前。

那个人取剑凌空一挥,便凭空拈下一朵桃花,刚刚停在二指间。

“这花开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把它摘下来?”

那个人看看张小凡,继而看看那朵桃花,感到忍俊不禁。

上一夜,有微雨,桃花沾薄水。

张小凡眼睛瞪大,指着他指间的桃花:“你看,它都哭了。”

那个人虽然挑眉,嘴角却微微上扬。

“我只是看它好看罢了。”

“它命都没了,好看有何用?”

见到那个人,注定语无伦次。

那个人二指轻轻用力,夹住花柄,将桃花插在张小凡耳上。

“现在都好看。”

张小凡脸红心跳。

师傅从来没教过,这可怎么办。

张小凡曾经也对一见钟情此类嗤之以鼻,万万想不到师姐的一句“小心你也上套”预言果真应验。

那个人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张小凡。”

“丁隐。”

啊。

……是魔教教主啊。

丁隐当然知道张小凡是正派弟子。

明明同样是看得腻烦的青袍,穿在张小凡身上就出尘脱俗、仙风道骨,却也同那少年气质相得益彰。

这个少年本身就是一幅画,当他向自己走来,步步踏在心上。

动心瞬间方知,曾不相信心悦一人之想何其荒唐。

缭乱落红,化雨春风。

世间至皎洁之二人,只言片语便也是多余,拾人牙慧便也是拙劣。

“看来我们的相遇是天意使然,我便委屈委屈,与你同行。”

张小凡原是这般语不惊人死不休。

丁隐望天:天色如常。

“张少侠此言差矣。本座魔教中人,你是正道弟子。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不在乎,我就是要跟着你。”

丁隐沉下目光,看着眼前的人。

少年眼里没有稚气,反而是志在必得的满满自信,圆圆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实在是可爱得不行。

任谁人都会动容。

可丁隐不,不会表现出来。

丁隐眼中满是淡泊。

张小凡好像有些难过。

“也罢。”

丁隐松口同时,张小凡简直高兴得不得了,但也只得强压兴奋。

张小凡弯腰猛咳起来,眼角有泪。

丁隐浅笑。

有够浮夸。

“你说你要与我同行?”

丁隐转头,看到张小凡和一只糖葫芦倔强,死命咬着咬不下来。

“对啊……咋……啦?”

丁隐压下眼光,垂首咬下一颗。

张小凡瞬间面红耳赤。

麦芽的香气逃逸在空气里。

丁隐轻轻嚼着,半晌才道:“你又有何本事?”

张小凡又羞又气,这个大言不惭的人脸不红心不跳,就喜欢耍了流氓不认账的吗!

“……我还不错啊。”

搪塞得,过不过得去啊。

“我看你连武器都不会用吧。”

丁隐给出的回应是判断句。

据张小凡坦言,确实如此,自己什么功法都熟悉,就是不会用剑,拿起来也只是乱砍,拿师傅的原话来讲便是论刀工尚不如庖厨云云,现在勉强捡来个玄铁制成的墨色长棍,用得反而顺手,讽刺至极。

“那又如何,和他们一般用剑,千篇一律,毫无创新,也无意义。”

张小凡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居然安慰他?

丁隐有点不满地挑眉。

“用棍子有何不妥。”

“不。”

灵犀一动,心中荡漾起波澜。

了了侧影,印在眼中,刻在心里。

完蛋。

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他了。

【RPS】拂晓到达(5·终➕番外)






Summary:普通恋爱故事

(补档两周更新量)






Vol.11
要学会说再见。

只有学会说再见,才有可能再见。


李易峰好像自己都意识得到只能陪同陈伟霆仅此一次的工作。

陈伟霆根本就没有相信他突如其来的论调。

又也许是因为隔着墨镜,看不清对方的眼。

“我预感很准的,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做明星的料了。”

看着李易峰渐渐骄傲起来的模样,陈伟霆嘀咕起来:“那大陆的老师怕是要打死你了。”

李易峰“啧”了一声,竟然也说不出来不爽之处来辩驳,只好在陈伟霆的注视下嘀咕回去:“顶多算是一个政治不正确的右派嘛……”

他说罢抬头看,香港同胞果然是一张没有听懂的听力脸。

当他笑起来的时候,机场高大坠地的落地窗折射出渐明曙光。

一如初见时。


人生有时又太过公平,相聚片刻便要长久别离。

当赤金落片飘然降落之时。

当回头反顾错失彼此之时。

当满身浮华黯然离去之时。

连家属脸都不过成为一帧影像时。

还要越难越爱。

还要一直用力去爱。


Vol.12
他想说很多话。

这对永远处于热恋期的人而言,何尝不是。

但好不容易见到他的时候,又在人潮里稳定目光、丢失言语。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脱僵了。

明明很傻,但只要一想到和他相关的东西,都会痴痴傻笑。

那如果在眼前呢。

他会怎么样。

外表多么外向,如同一件硬邦邦的绝世瓷器,内里有人探求、无人了解。


他知道,他想说很多话。

但从挚友发展到恋人以后,仿佛这个状态已经被完美遮掩成为过去式。

也不必说。

他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光是和他遇见就已经很幸运,遑论和他在一起。

他谈的这场恋爱已经四年之久。

爱得死去活来肝肠寸断撕心裂肺轰轰烈烈应该不适合他们两个老年人。

他们还是爱得无聊好一点点。

他可以任性,他可以顺从。

他可以骄纵,他可以放纵。

他可以自说自话偷偷研究,他可以OKOK可以可以。


Crush
是心上的撞击,触电般悸动。

Fall in Love At First Sight
一切早已注定,避无可避甘之如饴。


他吻着他。

即使上一秒他面露嫌弃嘲讽吐槽“情人节带人出来玩真是烂俗到电影都不好意思拍的老套桥段了”。

他想时间静止。

他知时间静止。

他令时间静止。

但破坏气氛的是,他从手指上取下可能是更适合他尺寸的这枚戒指。

迅速给他戴上去。

“你是我的了,套牢一辈子。”

“那你怎么不干脆拉勾勾。”

“一百年不许变,太假了。”

“你直接把自己代言的牌子给我?”

“不是你说的一见钟情寓意好?”

“嘛嘛,”收起挑剔的表情:“也还不赖,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就只是这样吗。”

李易峰眼睛嘴角往直线方向延伸,抬头看着陈伟霆。

果不其然,他就差把眼里的星星飞出来,整个人都透露着“你怎么还不夸我啊快点快点”的烦人兴奋。

“陈伟霆老师,做得不错。”

陈伟霆的热情瞬间熄火。

他挑起眉看着他,似是在无声中孜孜询问:“然后呢?”

李易峰脑海里面浮现出很多陈伟霆做过的理想中浪漫主义、现实中令人发指的罪恶行径。

两害相权取其轻。

他有点不情愿,但还算是半推半就地主动试探:“那……总不会要我……”

陈伟霆抱着双臂,手指依次轻轻敲打着,迟迟没有予以首肯。

李易峰备受煎熬。

他只好环顾四周,确定月黑风高没有人,便悄悄地半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极快地吻了一下侧脸。

没有动容的陈伟霆显然不满足于此,他在等待更丰厚的售后服务。

“……得了呗?”

“仅此而已?”

李易峰愤愤地想,怎么每次陈伟霆一说成语就没啥好事。

他实在受不了他继续对自己投向挑剔的眼光,抬手揪住他的衣领。

这一下是唇齿相依。

他很笨拙地发起攻势。

他很从容地坦然面对。

李易峰想生气自己而立之年还会因为这个人而疯狂心动的下一秒,就陷入了陈伟霆回抱的温柔里。

他突然想起他的那首MV质量和惊艳程度成反比歌,里面的那句:

乱世有我保护。

“烦死了你。”

“嗯。”

“以后不要唱歌了。”

“……嗯?”

“因为也会唱到其他人心里面。”

“……你居然会吃醋。”

“靠!老子怎么不会吃醋!老子怎么不能吃醋!”

“我以为只有我会。”

“……您能别随便撩人了,可以吗。”

陈伟霆这才恍悟,说不定自己的成语水平都是在李易峰引导下水到渠成。

因为此刻他知道了为什么有些人百口莫辩的时候会哀嚎天地良心。


但苦恼的时间里,他看到他笑。

年轻人的笑,真的好看。

是爽朗的、没有杂质的。

他突然握住他的手,再十指相扣。

“干嘛?”

“我爱你。”

“……知道了知道了一天到晚还说不完了你是不是。”

“不一样,之前说的是喜欢你。”

“……变着花样来吗。”


寂寞夜空中,绽开一朵绚烂的花火。

“算了。”

回握手的话,是很轻的。

“我也爱你。”

这份心情,才不会输给任何人。

也不会懈怠,余生也不会认输退缩。


【正文完】






Vol.?
那还是处于双向暗恋阶段的故事了。

李易峰还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是陈伟霆比自己年纪大一些,为什么自己还更容易身体抱恙。

更可气的是,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乐呵朋友居然能看穿自己的心思。


陈伟霆从看到李易峰头上冒冷汗起就已经很是担心。

昨晚似乎他就没睡好,今天脸色泛青来吊了一个早上的威亚,在露天酷暑下暴晒,几乎是用意念勉强支持。

“停!李易峰昏倒了!”

他第一次冲到他身旁。

“怎么那么不小心……喂!醒过来!不要睡着。”

滚烫的温度透过衣物的阻隔传来。


李易峰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夕阳迫不及待却慢条斯理地西斜,余晖细碎整齐地洒落进室内。

于是,只是一眼而已。

他在最无私的光里看见最记挂的他。

他看着他的侧脸,下意识想触碰。

意欲伸出的手,恰巧握在他手中。

“你醒了?”

睁眼和抬头和提问,简直瞬间动作。

“……你也醒了?”

陈伟霆玩味的眼神让李易峰突然有些无所适从,他看天看地绞尽脑汁,终于薅到一根应该能救命的稻草:“我睡了多久了。”

“不久,一天多吧。”

他突然看清他青黑的眼圈。

“你一直都在吗?”

他想确认的是自己的疑问还是期待,犹未可知。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靠,你是有多喜欢入侵别人的心啊。


“也是,你也算我最好的朋友嘛。”

干笑是被他的话打断的。

咫尺间距,他看见他,虔诚而放肆地纠正他:“我不想做你的朋友。”


天知道陈伟霆合上房门以后骂了自己多少句“丢”。

死都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马天宇表示我马天宇也不知道谢谢。



失联多日,已是常态。

李易峰乘坐的飞机刚刚落地,他便从睡梦中醒来。

阳光透过玻璃小窗折射,有着独有的气息。

他软弱地内心承认,自己好像确实在想一个人。

他穿过人潮。

一如既往地没有戴口罩,只戴着一副眼镜。

他缓缓站定。

阳光这一次还是透过窗折射下来。

但他只用了一瞬间,那双眼睛便捕捉到了一个人。

人面如若初见时。


朝阳初升,拂晓到达。

他看着他,他看着他。

他看见他不要脸地向自己伸展怀抱。

他奔向他。

耳畔响起了音像店回声机里的女声:

I’ll run to you,I’ll run to you.

I’ll run run run.

I’ll come to you,I’ll come to you.

I’ll come come come.

在他落入他的怀抱时。

他听见。

And We are young and pretty.


“我好想你。”

“这里让我想起第一次遇见你。”

“嗯,所以你快赔我耳机来。”

???持续时间短暂。

“我把自己赔给你好了。”

“你现在撩我有什么用?”

“也是,你是我的了都。”

……

“不要抱太紧啊你差不多得了喂。”

“好,那就再抱一下。”

“……多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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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啊啊qxmj命给你
我妈:诶他国语真好现在
我:当然了(叉腰牛逼坏)
我妈:他跳舞不错嘛!
我:dei dei

yfgg
我:无语伦次
我妈:哇他身材真是……
我:……
我妈:他怎么戴墨镜啊
我:dbq他受伤了
我妈:啊……
我:(感觉墨镜像p的)
我妈:新歌真好听
我:你知道这是新歌???
我妈:他声音好听就是音域不广
我:你别回避问题
我妈:闭嘴我不能忘记4.1零点上线
我:妈?


我爸(按暂停):你看,霆峰的灯牌

我:爸?

【RPS】拂晓到达(4)






Summary:普通恋爱故事




Vol.9
陵越告诉百里屠苏,待你除了身上的煞气,我就带你踏遍万里河山,行侠仗义。

喊咔以后,李易峰眼里已经没有屠苏该有的期许,只剩下落寞。

未来?这个词对他来说有种触及不到的残酷。

他已经过了轻狂的年岁。

再是少年气质,也没了少年稚气。

他的棱角早在头破血流以后被磨得一干二净。

“你怎么了。”

李易峰抬起眼,便望见陈伟霆。

可他还有勇气,奔三的自己爱上了一个人。

虽然不是第一次恋爱,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却是初恋。

突如其来的心悸,他闪过一个念头。

说不定,他想和这个人走过一生。

“但是为什么……”

“啊?”

陈伟霆本来就在状况外,何况李易峰两眼泛泪的样子谁看了都手足无措,他一时间无法应对。

“都怪你。”

他还是没有落泪,即使眼角泛着光。

“别老是搅乱我的步调啊。”


陈伟霆看他一副释然微笑的样子,忍不住询问道:“你这应该是叫‘破涕为笑’,我说得对不对!”

李易峰心里的小鹿突然撞死。

“有那么丑吗,你又乱用成语!”


马天宇蹲在一边,气得腮帮鼓鼓。

“看来实况重播已经不能满足他了,都改直播了,我恨!”



Vol.10
但陈伟霆总是有机会用得对成语的。

大战过后,百里屠苏即将散尽三魂七魄,他倒在地上,口中溢出的鲜血一如逐渐消逝的时间所带走的生命。

他的表情很悲伤,但也不想要打架太伤心,边微微扯扯嘴角,惨然一笑。

此情此景,陈伟霆放下手中不知道哪里来的《现代汉语词典》,现学现卖道:“于是,图书含笑九泉。”

李易峰没绷住,一口血浆,半口喷,半口笑得吞咽下去,麻口不已。

导演愤怒拿着纸筒狂敲身边的一个工作人员:“陈伟霆!你这个时候不要太专业!”

陈伟霆没心没肺地嬉笑起来:“啊?什么?我说对了吗!?”


李易峰气得没理陈伟霆好久。

严重程度可以根据陈伟霆帮他放辣的盒饭他都一口没吃来衡量。

陈伟霆也不知道怎么办。

他求助地望着乔振宇,老乔还在给自己的刘海造型,没空理别人。

他转向张智尧,张先生已经在打包行李不知道又要去哪里玩失踪。

走投无路,他看着马天宇。

小马同学举手投降。

“前因后果我看到了,”小马同学头头是道开始着手说教:“确实,你很过分。”

陈伟霆沉思片刻,脸上写满了懊恼。

“不过嘛,以我的经验分析……他是那种当断则断的人,如果真的生你的气,才不会在你垂头丧气的时候偷偷看你……啧。”心理辅导马老师咬牙切齿起来。

“你有什么经验啊,可信吗?”

马天宇气得白眼都把头翻晕眩了。


陈伟霆觉得自己特别有诚意。

李易峰觉得自己特别有福利。

作为大陆人,是断没见过香港同胞喝酒的,何况是他。

但李易峰连偷笑都僵硬了。

此刻,酒吧的灯光晦明,吧台前他看到他抬起一杯鸡尾酒就灌下去。

……一杯敬自由,其实是敬死亡。

见没有反应,李易峰本来抱着自己也揣摩不透的心性凑近去观察陈伟霆。

他睫毛很长,很密,微垂着。

半合眼眸,却难掩一种超脱的好看。

短暂的、好像带动着时间一起的停顿过后,他对上了他即将下移的目光,不羁而暧昧地皱起眉头。

灯光之下,犹如神容。

比神多一份人的悲悯,比人少一份神的冷峻。

明明可以是无悲无喜的一张面容,却为他而牵动,使他而心动。

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大脑先一步预见到了未来而自行留白。

这是一个浅浅的深吻。

他笨拙得无法回应,但对他正好。

连他这一点,他也喜欢入骨血里。

分开的时候,他看到他说。

傻。

明明是自己对他嗔的话。

李易峰刚想反驳,却看见陈伟霆微微一笑。

钻到了旁边的桌底。


李易峰才来都是一个知法守法的好青年,这一点他自称不是自己封的。

诚然,他常告诫自己“算了算了杀人犯法冷静为妙”。

此时此刻,他就是这样克制隐忍将某个看起来瘦削实则因肌肉密度令人发指而重得不可思议的人扛回房间的。

面对一个脸上泛着红光,浑身酒气还对你傻笑不止的人,房卡根本掏不了也掏不着。

“陈伟霆,你是不是故意去给老子表演钻桌子的啊?”

李易峰愤愤掏自己的房卡。

陈伟霆止住笑片刻,打了个酒嗝,继续笑而不语。

魔性的笑声淹没了李易峰的骚话。


把陈伟霆甩到床上用干了李易峰全身的力气。

李易峰上气不接下气地叉腰狂喘不忘感叹:“你好麻烦啊!”

陈伟霆不以为意:“那你还不是没有不管不顾。”

“我……”

李易峰想着陈伟霆这醉成一滩烂泥的鬼样子,说什么也没关系。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为什么?”

“谁会把一个熟人放着不管啊?”

没有防备地,李易峰被陈伟霆一把抓过,反身按倒在床上。

此刻,他看到他眼里早已醉意全无,心思澄明。

他冷静得不像他:“这不是实话。”

“那里多少如饥似渴、如狼似虎的女人围着我们,里面还有几个……”想起来李易峰都有些哭笑不得:“因为我们谁更帅争执起来。”

“关我何事。”

他一怔,看着他平静的双目。

“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那次少有的放浪形骸以后,他又该如何自处。

他是他的朋友,也是他喜欢的人。

但是两个已经在无数次摸爬滚打中学会抱有距离地交往的人,明明已经坚守着心里的一线,却还是突破。

那他呢。

他抬起头,看着他。

他又是怎么想的。

他半眯着眼,模样更发琢磨不透。

僵持中,他听见他说:

“如果你想不起来了,我会帮你。”

他在逐步扩大的昏黑中看见他的蛮横不讲理。

他所从未见过的不讲理。

他被吻得窒息,感觉灵魂也被强迫着自愿地脱离躯体。

他被吻得情动,不知不觉回应起来。

他被吻得晕头转向。

不像他自己。

他推开了他,即使要沉重地喘息。

他抬手挡着自己的脸。

他没有动作,目光阴冷看着他。

“我不要这样,我害怕失控,我不想变得不像自己。”

他如是说。

“如果你厌恶我,如果你恐惧我,那你大可以如此推开我。”

他如是答。

“我……”

他渐渐低垂下遮挡着脸的手,定定看着他。

“我承认,我很喜欢你,是喜欢得要命。说不定从见到你第一眼开始就已经喜欢你了,但我真正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不知道我用什么身份在你身边,或者,”他目光黯淡,眼神涣散:“还能再快乐地煎熬多久。”

他看着眼前这个笨拙得无法不让自己热烈爱恋的男孩,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第一次和自己敞开心扉,居然觉得有些超现实。

“我喜欢过很多人,自然也交往过很多人,我好像从来没有像对你一样那么认真过,也许,我是说也许,”

深吸一口气,那个永远骄傲半昂着头而下颌角线条分明的男孩终于示弱。

“我没有你不行,我只喜欢你。”

酸涩过后,他得到的是什么。

是一个拥抱。

一个小心翼翼而又恨不得揉入骨血的来自爱人的拥抱,而已。

“……笨。”

“除了这个,不会其他的了。”

“傻!”

“好好好。”

“我喜欢你很勉强的好不好,不要太自视过高、得意忘形了!”

“我知道。”

“好啊,你知道,那你有没有胆量和我交往看看!”

“你这气势吓得我以为你要和我决一死战。”

他挑起粗粗的、极其好看的眉。

他不由一笑,举手投降:

“好,谁退缩,谁认输。”

“我告诉你啊。”

“我绝不认输!”


摊上这个大麻烦,那余生就心安理得地认命吧。

黑暗中,他喃喃:“我好喜欢你。”

他也回应:“嗯,我也是。”


昏暗,也有光晕。

荆棘之路上,也有小小幸运。


马天宇终于下定决心删好友,在看到对话框的正上方持续一刻钟还都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时候。

【RPS】拂晓到达(3)






Summary:普通恋爱故事




Vol.6
连续的高温使战斗剧组不得不屈服。

陈伟霆得到消息后一个激灵从床上蹦起来,冲出房间狂敲隔壁房门。

受够突然袭击的李易峰毫不意外,他将另一个枕头捂住自己。

迷迷糊糊中,他在心里默念倒数。

3、2、1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门外响起陈伟霆“fongfong”的嘶吼。

一刻钟后,李易峰放弃了顽强抵抗。


房门咔哒打开。

门框两侧形成鲜明对比:一侧是睡眼惺忪、恨不得在脸上写上句“老子有起床气”的李易峰,一侧则是眼里冒星星的积极分子陈伟霆。

李易峰本来就迷迷糊糊,起床还是因为某个不死不休的人工闹钟,他感到头重脚轻,懒洋洋地斜靠着。

“今天放假!”

“我知道了。”

“出去玩吧!”

“我想睡觉。”

天知道失眠困扰了李易峰多久。

“奥,那一起碎吧。”

“好的。”

李易峰点了几下头以后,整个人都清醒如鸡。

“你刚刚说什么?”

“一起碎……叭?”

李易峰又羞又气:“我睡你大爷!”

陈伟霆正经八百:“他可不同意。”

与其……还是出去吧。

“走。”

陈伟霆按住李易峰的头。

“里先回去收拾一下计几。”

李易峰想想也是,转身进去。

进到盥洗室,他心觉不对,这好像是第一次春游兴奋过头的小孩被老爸提醒回家拿东西一样。

他退出盥洗室,探出头去,走廊上却空无一人。

“fongfong里失眠喝咖啡啊?”

陈伟霆像个严谨的侦探一样,拿起床头柜上摆着的瓷杯看了很久。

李易峰不由“啧”了一声。

“别乱动了,我很快的。”


室外温度依旧很高,但好在陈伟霆走几步就买两根冰棍平分,也算好熬。

李易峰叼着冰棍,清凉的气息融入体温,无畏强光炙烤。

“要是再拿个来冰脸就爽爆了。”

“你要什么味的。”

李易峰一怔,视线相交。

陈伟霆的一双眼里全然没有揶揄之意,皆是认真。

“我只是随口那么一说。”

陈伟霆扬扬眉。

“你干什么总是那么在乎啊?”

李易峰不知道自己脱口而出就是这句话,但更不知道自己是否在等待一个答案,或者,自己想听到某种答案。

夏日炎炎,所及之处无风有浪。

于是,阳光下,他听到他说。

“因为你对我很重要。”

体感时间原来是真的可以静止啊。

“像大家一样,对我都很重要。”

时间静止。

原来。

是真的极端可笑啊。

他低下头。

此刻的自己,却是说不出来心里说不出来的那种失落。


“那里有Starbucks诶!”

不同于陈伟霆,李易峰依旧是心不在焉地“嗯”着敷衍着。

“算了,不去了。”

李易峰神思总算游离回来。

陈伟霆若有所思:“你失眠不就是喝咖啡喝得越严重的嘛,还是不了。”

他看到李易峰有些奇怪地望着自己。

“你怎么了?”

李易峰自乱阵脚,手指胡乱比划、张口结舌半天才搪塞出一个借口:“我在想你什么时候国语变好这么多。”

陈伟霆如梦初醒,欣喜若狂地追问起来:“里索的系真的嘛!”

李易峰报以商业微笑:“不系。”

陈伟霆笑起来:“我逗你的。”

“傻。”


试问陈伟霆何尝不后悔。

明明有些话都已经说出来一半了,却还是生生被自己咽下去。

他暗暗骂了好几句“扑街”。


李易峰平躺在床上,床头台灯不灭。

他眼睛紧紧锁定天花板。

“我说。”

“嗯?”

“你怎么还待在这里。”

“我怕你失眠。”

“……靠!你在这里我就不失眠啊?”

“我等你睡了我就睡。”

李易峰觉得那还不错,刚想说好,但最后一线理智劝告他细品这句话。

“那还真是敬谢不敏。”

“那是什么意思哦?”

“啊!”李易峰掀开被子:“闭嘴!”

一时间,房间无话。

“晚安。”

“……”

“我说晚安。”

“……”

“你行不行啊,我和别人说过晚安没回复的话也睡不着的。”

陈伟霆咧开一边嘴:“请问我可以说话了吗?”

李易峰又好气又好笑,四川话都飙出口来:“瓜娃贼,好得很。”

陈伟霆依旧缄口。

李易峰认输:“好好好,行行行。”

陈伟霆却丢下一句“晚安”,起身往门口走去。

为什么要那么温柔地说话,然后就一走了之。

他走到一半,衣角被揪住。

“你说这话我又睡不着了。”

几秒后,他缓缓转身,衣角被放下。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没听见就没听见吧。”

李易峰也只是表面满不在乎。

“你拉我干嘛。”

“我睡不着可能是因为……呃……没人陪,你陪我睡着再走?”

“好。”

他眼中,他的轮廓因为靠近而清晰。

李易峰想,突然可以回答自己曾经问自己的问题了。

究竟为什么会喜欢他。

因为,不一样。

不管曾经交往过多少人,他总是觉得没有特别的感觉,遑论心中的地位。

只有这个人是特别的。

他有绝佳的皮相,又有剔透的灵魂。

他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心里很为别人着想。

这个人,又傻又好。

他突然有点想哭。

“阿fong?”

眼泪因为这个称呼硬是憋了回去。

“我说,你这是什么叫法?”

“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干嘛那么紧张啊。”

逆光下,李易峰好像笑了,但陈伟霆好像不确定这一点。

但他熟悉他的很多样子。

所以模糊的不过是视野,心里总是有一个清晰的印象。

他知道他笑起来一定很好看,好看的人都这样。

他心中的他是一个的少年,一如他的眸与心,清澈无杂质。



Vol.7
李易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如何闭目休眠的,但他知道昨夜自己没来由地睡得很香很沉。

他抬手想摸手机,却被陈伟霆的一只手紧紧拉着。

他从被窝里拉出两只十指相扣的手。

阳光撒在陈伟霆的侧脸上,他又将脸埋入臂弯。

李易峰试探:“威廉?”

“……”

几次挣脱失败后,李易峰不由地拧起眉:“陈伟霆!”

陈伟霆懒洋洋地拖长话音:“嗯……”

他抬起头,看着半坐在床的李易峰。

“早上好,fongfong。”

“你昨天晚上没回去?”

“你太能折腾了,我根本回不去。”

这么一说,李易峰感到老腰一酸。

“……你……我……我去,不是吧……”

陈伟霆显然没有理解,丝毫没有危机意识:“有什么奇怪的吗?”

李易峰拿起枕头捂住了自己的脸。

不忘总结评价:“禽兽不如。”

陈伟霆这才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

“我不是,我没有!你昨天虽然睡了但是有点踢被子,睡相很糟糕还会扭腰……我怕你着凉就留着盖被子。”

“真的?”

“我没有骗你。”

李易峰拿开枕头,面色镇定自若却难掩耳廓快要滴血的红。

“就姑且先信你吧。”

李易峰放弃纠缠,陈伟霆倒不依不饶起来:“你以前都没有……”

“哈!?”

陈伟霆虽然闭嘴地识趣,但是表情却难掩怜悯,透露着“你可真可怜”。

“我靠!”


陈伟霆被李易峰“请”出门,有点无奈地在走廊上站着。

马天宇路过被吓了一跳。

任是谁看见陈伟霆苦笑中带有着无奈和宠溺的神情都会吓得魂飞魄散。

“咋,你是拿了人家一针一线了?”

“也没有,就是昨晚和他一起睡他今早有点点生气。”

马天宇到底是个经验丰富的社会人,点醒自己:“没睡醒没睡醒先睡个回笼觉。”



Vol.8
陈伟霆是很晚才知道李易峰受伤的。

结束了他的戏份,工作人员才敢告诉他,否则他无心工作下去。

他连戏服都没换就赶到李易峰身边。

他看见他耳后一条长长的伤痕。

虽然已经伤及皮肉,但李易峰应当是做过简单的处理和止血。

正想要开口,就听到工作人员说半个小时后准备下一条。

“什么下一条,我带你缝针。”

“我没那么严重……”

“可是也没有很轻。”

“威廉。”

李易峰甩开自己紧握他手腕的手。

“这是我的工作。”

“不及时处理的话会留疤的。”

李易峰点头:“我知道。”

陈伟霆目光黯淡下去。

他没有再看他一眼。

也任由着他与自己擦身而过。


李易峰回到房间后,就听到敲门声。

毫无悬念,连猫眼都没有窥视,开门便是陈伟霆。

“我可以进去吗?”

李易峰先一步进去:“带上门。”

“你的伤……”

“愈合很快。”李易峰刚敷衍一句便反悔了:“但还是很疼。”

猝不及防,两眼前一瞬虚晃。

他被紧紧拥住。

“你不要一个人扛了。”

“从很久以前。”

“你就一个人。”

最落寞、最消沉的时间里,他也没有懦弱地落过一滴泪。

但这个人的这句话却让他强作坚强的心理防线溃塌。

他从来没有见到这么大的一滴眼泪从自己眼眶滑落下去。

他已是满面泪痕。

“你不要再走进我的心里了。”

“不要再打乱我的步调了。”

他胡乱地挣开他的怀抱。

执拗的警告也染上了哭腔。

语罢,他被一把揪住衣领。

紧接着是一不深不浅恰到好处的吻。

他睁大眼睛,眼前的人却是睫毛不颤地合着双目。

“你怎么这么别扭。”

这个绵长短促的吻结束之时,他听到他无奈的感叹。

他被吻得一头雾水,又有些吃不消。

像是个被夺走初吻的纯情傻小子,他面红耳赤地低下头,手背遮挡住嘴唇在胡乱狂喘。

“你在干什么。”

“吻你啊。”

“吻我干什么。”

“阻止你说胡话。”

“什……”

还没说完,手被拿开,又是一吻。

“今天你受伤,我知道了,自己是真的担心你,真的在乎你。”

他说,他虔诚地说。

有那么一瞬,李易峰闪过一丝念头:

即使是欺骗,他也愿意沦陷。

从很早开始,他就已经沦陷了。

“我真的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所以,”李易峰像是从来没有下定过这么大的决心一样:“如果你也有那么一点点也喜欢我……”

他被拥抱住。

“笨,这话该我来说的吧。”


打完这一大段文字,李易峰觉得自己陈述得已经足够完整清晰。

片刻,马天宇回了一条语音。

“我靠你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和老子实况重播你的成功恋爱过程?”

不然?

“直接告诉我恋爱了不就好了!?”

哦,我恋爱了。

“……”

……求祝福?

“现在说还有他妈的卵用啊!”

【RPS】拂晓到达(2)






Summary:普通恋爱故事




Vol.3
陈伟霆这个人真的很不错。

这是李易峰经过观察得出来的结论。

他总是很认真地背台本,哪怕知道后期会配音。

看着他很认真地边背边标注的样子,李易峰有点按耐不住好奇心,悄悄靠近他。

结果还是很可怕的港普。

好奇害死……

陈伟霆突然转过来,正巧和李易峰撞个满怀。

“fongfong?里在干什么?”

好奇害死猫。

“看你辛苦背台本,就想……呃……”

自己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想帮帮我?”

李易峰很想说不了吧兄弟,但看见陈伟霆一脸真诚加期待、两眼放光地看着自己,又改口:“啊……嗯……”

“补用麻烦,等下就对戏了。”

带着“诶”的无声表情,李易峰被陈伟霆拉去镜头前。

站定后,陈伟霆戴上法冠,他的神情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李易峰也不由正色。

陈伟霆一脸深情:“图书。”

李易峰死死压着即将疯狂上扬的嘴角:“师兄。”

“里要控计住里计几。”

李易峰嘴角抽搐:“我也控计不住窝计几!”

瞬间破功。

全场笑倒后,陈伟霆小声问道:“里刚刚为什么要模仿窝索的话沃。”

“被你带跑偏了。”

陈伟霆显然没能听懂。

李易峰一手插着笑得快要岔气的腰,一手拍拍他的肩:“下次我带你恶补春晚好了。”

陈伟霆似懂非懂地“喔”了一声。

李易峰看着他,眼泪都已经笑出来了:“陈伟霆,你好傻啊。”


他笑得的时候也很好看。

陈伟霆想。


李易峰眼里,陈伟霆出神的样子可能是思考不出自己到底是哪里傻。

李易峰笑得更惊天动地,绷住腰腹突然诶呦诶呦喊起救命来。



Vol.4
有一场戏,是百里屠苏(又)被关禁闭,陵越去探视他。

陵越冲进山洞,看见屠苏手上的伤口很是着急。

“你怎么又伤害自己来控制煞气。”

托陈伟霆口音的福,李易峰把“煞气”听作“傻气”,直接笑场。

NG一条,继续。

陵越撕下一缕紫色布条,一道一道缠到自己手上,裹住伤口。

他听到他说:“师兄怎么待你,都是心甘情愿的。”

喊了“咔”,但他还看着他。

陈伟霆变色时,自己才感到手上有一滴水落下。

“fongfong?”

李易峰抬起手背狂擦眼泪。

“我我我饿了。”

陈伟霆半信半疑起身:“你等等,窝帮里拿下盒饭。”

“嗯。”

李易峰看起来心不在焉,心里却在求索着一个答案。

他想起一年多前的那天,自己回过神来说的一句。

魔怔了。

这是他第一次作男一号的戏,他的认真程度非比寻常。

说不定是将自己太过带入百里屠苏这个角色了。

对。

无非是因为这个。

他的感动,他的触动,皆是因为他自以为是这个角色。

陈伟霆的对待,亦是陵越的对待。

不要入戏太深。

不要越陷越深。

不要……

“不要清淡口味?”

李易峰像触电一般,猛地回过神来,看见陈伟霆递给他的盒饭。

“谢谢。”

“fongfong!”陈伟霆突然兴奋:“这是里第一次和我道谢!”

李易峰云淡风轻怼回去:“这是你第一次帮我拿饭。”

“沃。”

李易峰轻喃道:“师兄确实就该如此照顾师弟的吧。”

陈伟霆真真切切听到,反驳道:“窝系里好兄弟,当颜照顾里了!”

李易峰一怔。

“里在想什么?都发呆了沃。”

“我在想啊,你这个人怎么把稍微熟络一点的人当兄弟。”

“啊?”

李易峰笑起来。

“陈伟霆,你还真有点傻。”


Vol.5
能让李易峰感到瑟瑟发抖的事情真不多,但今天他算是撞上了。

他有恐高症,而剧情要求他吊威亚。

陈伟霆看他脸色有点不好,忙关心起来:“里系不系热得有点想吐?”

李易峰皮笑肉不笑,纠正道:“老陈啊,菜色和惨白是有区别的。”

陈伟霆点头装作听懂了:“喔,里系没次饱,没关系,吊威亚不能饱腹,里下来以后窝会帮里留次的。”

“不,我,我真的恐高。”

“你不要害怕。”

李易峰突然从恐惧迷茫中挣扎出来。

没听错吧,陈伟霆能讲人话了?

“即使大脑空白,也是最好状态。”

李易峰突然觉得,说什么也不能辜负了陈伟霆昙花一现的普通话。


高空失重下落和打斗,李易峰硬是咬牙坚持下来了。

他落地的时候,心里悬着的石头也落下,踏实了。

他看见陈伟霆在不远处。

他跑过去紧紧抱住他。

“谢谢你,威廉锅。”

陈伟霆持续惊讶:“里叫窝什么?”

“威廉锅。”李易峰看得眼里逐步得意忘形的陈伟霆,抄起语言的艺术整理措辞:“叫你大名太见外了嘛。”

“对对对,OKOKOK。”

李易峰四下寻找:“你留给我的吃的呢?”

陈伟霆抿嘴假笑:“干干看里吊在空中窝也很紧张。”

李易峰挑眉,无声询问“Then?”

陈伟霆音量自动下调:“就次了。”

李易峰眼神死亡:“靠!”

陈伟霆语重心长:“图书,里药控几住里计几,补药爆粗口。”

李易峰愤怒不已:“图书需要一个管饭的师兄,你被淘汰了。”

陈伟霆的天塌脸也丝毫没有阻止李易峰持续replay“陈伟霆 out”

“fongfong……”

“好吧,那,William out?”

【RPS】拂晓到达(1)






Summary:普通恋爱故事




Vol.1
每个黎明拂晓,每个近晚午夜。

机场总是吞吐人口,见证离去重逢。

忙忙碌碌的行色,一瞬静止的心潮。

总有那么一瞬间,总有那么一个人,会好像在哪里见过。

有人说,每一次告别,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也许,初见即是冥冥注定的重逢。



作为电音新晋爱好者,李易峰也是当之无愧的耳机发烧友。

正巧有个玩得特好的发小要出国修学,他迫不及待地发了条简讯。

“喂?那谁,你到首都国际机场帮我寄个sony限量耳机来我家里呗?”

“李老贺,从你说‘那谁’的那一刻开始,我已经气定神闲、又一次做好双删联系方式的准备了。”

李易峰超大音量“啧”了一大声:“有够麻烦,那我也就只好勉为其难来送你了。”

发小气得直翻白眼,但此去归期未知,也没有拒绝。


到了那天,晴日下雨。

发小哭笑不得地将打包好的行李又套一层壳防水,忙不迭理也气不过提李易峰两手空空的样子。

待他拎行李下楼,李易峰不慌不忙地招手拦车。

“……你不是来接我吗?”

“对啊,我想你都拎行李去了也就没手打车了吧。”

发小刚想发作,但想起李易峰确实没驾照没车,也就转移开话题:“这天气真爱和人开玩笑。”

李易峰轻轻将伞柄往自己身上反仰,视野中伞顶出露一半的天空。

有点刺眼但并不讨厌的阳光,光明正大地倾泻而下。

有点细密但有些温度的小雨,织就晶莹剔透,折射虹光的幻境。

其中有一滴轻轻降落在左眼下方,滑落下来。

他怔住了,手不由自主地垂下,丝毫没在意到误会自己在没事寻开心的的哥飙速路过溅自己一身水。

发小眼疾手快闪到后面,躲过一劫,却看见水滴自脸颊下落也毫不影响出神的李易峰。

发小伸手在李易峰眼前晃了晃。

李易峰这才慢慢回神。

“啊,魔怔了。”

发小哭笑不得地抬手拦车。


平稳行驶的计程车上,李易峰偏头望着窗外,雨滴敲打残留在车窗,城市的模样变得模糊。

发小回完简讯,收了手机,被这一幕弄得一怔。

李易峰回头看着后视镜。

“不得不承认,你长得还挺周正。”

“谬赞了。”

发小看着他扬起眉毛的样子,简直想翻白眼。

短暂寂静过后,发小突然发话:“你以后想干什么?”

“开个火锅店。”

“说正经的。”

“我没有吗?”

发小坐在后排,抬起头看后视镜。

李易峰别开脸,看不清表情。

阴郁本不该属于这个年轻人。

阳光斜射在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上,却无可避免留下略长的阴影。

“好啊,那你收拾收拾和我一起去国外开好了,我想吃火锅长大的人还是靠得住的。”

李易峰微微扬起头,慵懒地半眯着细长的眼:“得了吧,去机场搞到耳机再说。”

发小如梦初醒:“等等?你要和我一起到北京?”

“说得好像我是第一次坐飞机还要靠您监护的小屁孩似的。”

“可是机票……”

“啊,帮你订的时候我顺手。”

发小不怒反笑,嘴角强行拉出一个弧度:“师傅,您这里的副驾驶位有自动弹射装置吗?”


发小伏在小桌板前,边打字边随口问了一句:“你和你那谁……”

李易峰反复咀嚼着口香糖,百无聊赖:“啊?”

发小心领神会:“哦,又。”

对于唾手可得的东西,李易峰倒是从来不会在心。

发小停下了敲打键盘的动作,不自觉揶揄一句:“说起来,你对异性也太冷淡了吧。”

李易峰正巧撕开空姐递来的面包,笑着塞到了发小的嘴里:“来,秘制闭嘴吐司,很管用的。”


经过转机通道,发小想起来带丢了一根数据线,掏掏包又发现钱夹也丢进托运行李里。

“借我几张老毛。”

李易峰将自己的钱夹丢给他。

发小超小声地嘀咕道:“谢了,还好你也过来……”

李易峰嘱咐道:“我耳机。”

发小没有听见,看到腕表时间有限,便头也不回地分道扬镳。

李易峰暗暗“靠”了声,双手插着口袋就寻找起可能卖电子产品的地。

他想也没想就走近一个女孩子,希望能够有所帮助。

女孩子看到他的模样近在眼前,大脑瞬间短路,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也不知道哪里能买。

李易峰尴尬笑笑,一个没注意就被人撞了一下肩。

那个人手中捧着的一盒东西砸落在地上,他低头去捡。

李易峰刚想发作,但一看又有点愧疚,忙也弯腰去帮忙捡,连声抱歉。

只听见那个人用带着点广东口音的蹩脚普通话回“没事没事”。

定睛一看,好像就是自己想要的那款Sony耳机。

那个人慌乱起身,不偏不倚就和李易峰撞在一起。

李易峰心思全放在耳机上,无视了那个人连声sorry,死盯着耳机:“呃,你这个耳机是在哪个方向买的,还有卖吗?”

那个人心中讶异,又感到好笑:“里系不系想买沃?”

李易峰脑子一时间根本过滤不了这句港普,面带问号抬头看着那个人。


这瞬间,对上眼神,两个人才看清了对方。


那个人的模样,任是谁看到都会心为之一颤,何况是这样近的距离。

剑眉星目,精致得甚至不太真实。

也许无法企及,但又不会冷峻得有距离感。


在李易峰怔住的同时,那个人视线微微下移。

他稍稍高于李易峰。

他轻轻审视李易峰。

阳光像是苦苦找寻到这个年轻人的身影,攀上他身躯时,万物为之失色。

他身上有种干净的气质,不媚俗也不落俗。

傲气、倔强、又不卑不亢。

有看不出来年龄的不可思议少年感。

皮肤白得几近反光,还有几分病态。

那个人觉得,他圆睁着乌溜溜的一双眼睛,好像是一只猫。

这时候,李易峰稍稍收起一只手。

那个人觉得,他简直就是一只猫。


李易峰回过神来,见那个人一直目不转睛盯着自己,也意识到自己目光灼灼得诡异,老脸一红便收回目光。

他视线无处安放,在移动到那个人手上时才停下。

正欲开口,那个人就感叹了一句“里真的好像猫咪沃”。

“哈?!”

那个人看到他炸毛的样子,像是被人戳烂了哪里的笑穴一般,爆笑起来。

那个人笑起来五官似乎都没有分界。

李易峰觉得,这个人傻乎乎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魔性的笑声感染,他也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香港同胞你别笑了,我想买你这个耳机。”

“喔,到我是最后一个。”

李易峰没有再笑,表情凝重。

完全笑不出来。

“William?”

李易峰看到那个耳机劫犯背后有人跑过来。

“走了,登机口开了。”

那个人转身,点点头。

李易峰心灰意冷,转身向发小离开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个人音量有点大,好像追问自己:“里真的辣莫想要窝给里?”

“我才不要!”


工作人员看着陈伟霆一步不挪地目送着好像不认识的男生走远,回了神还挂着微笑,感到迷惑。

陈伟霆突然露出天塌脸:“窝好像还没问他叫什么名字。”

工作人员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被虐狗的错觉。

check-in后,陈伟霆一边走在通道上,一边拆开耳机盒。

“啊,还是摔到了沃。”


发小提着一个袋子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询问:“登机口开放没?”

李易峰挑眉:“还没,你倒是有数据线了,我的耳机黄了。”

“你……是不是出问题了?”发小难以置信地咽了口水:“你怎么做到的边发牢骚边嘴角上翘的啊?”

李易峰倒不置可否。

“谁知道会遇见个傻子啊。”


客机在异国机场降落。

发小不断腹诽李易峰怎么还是十年如一日地喜欢“头等舱厉害之处就是比经济舱到得快点”的北极圈笑话。

几乎同时,陈伟霆走下机舱,踏上港城土地。

同一轮日浮出地平线。


机场见证的相遇,有初遇,有重聚。

机场见证的分离,有擦肩,有别离。

那下一次,拂晓到达以前,还会不会相见。

会的,两条轨迹终将相交。

2012年,25岁的李易峰第一次遇见27岁的陈伟霆。



Vol.2
人生总有那么几个猝不及防的瞬间。

比如和意想不到的某些人相遇。


李易峰参加的是一个意义对自己稍稍有些特别的开机仪式。

这是李易峰第一次作为男主角参演的电视剧。

横店阳光灼眼,但不动声色的他心中
热情已被点燃。

直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心火被凉水浇灭。

他想起来一年多前的Sony耳机。

有人介绍,那个人叫陈伟霆。

陈伟霆有点紧张做了个自我介绍。

紧接着,李易峰听见他说:“里们叫窝William就好。”

“好,好得很。”

半弯着腰的陈伟霆抬起头,比没有想到有人那么快捧场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声音好像很熟悉。

“里不是摔窝耳机……”

“我摔你耳机?你还抢我耳机呢!”

“那幅耳机已经坏了。”

本以为会在语言上落下风的陈伟霆突如其来这么一句,李易峰不由语结。

“不过没关系,窝忘了问了,里叫什么名字沃?”

“李易峰!”

“哦,梨Efong。”

“勒以李,一亦易,佛嗯峰!”

陈伟霆认真地听了进去,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辣,我以后就都叫里fongfong好了。”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陈伟霆又偏头和别人认真交流了几句:“fongfong里原来系87连的沃,辣窝次不多比里大两睡,里补药客气,叫窝威廉锅就好。”

李易峰瞠目结舌,僵在原地。

“谁点的猪扒饭和肉酱意饭?”

“我!”和“窝!”,一声川普和一声港普,异口同声。


陈伟霆频频偷偷关注李易峰,总觉得他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

“辣个……猪扒饭,里次不次沃?”

他手头只有这么一样东西。

扒饭的李易峰抬头看他一眼:“呵呵不了。”

李易峰刚想继续低头吃,就捕捉到陈伟霆眼中闪过的一丝落寞。

“肉酱意饭你吃不吃。”

“补次。”

“哦”了一声,两个人动作同步,低头专注扒饭。

一旁的其他剧组人员总觉得这两个人其实关系很好,但又说不出个理由。


“fongfong!”

李易峰一脸复杂地看着陈伟霆向自己跑来。

“你再这样叫我,我都快feng了。”

陈伟霆脸上好像挂着无数问号:“分了?里和随?”

李易峰扶额:“陈伟霆同志,希望你接触国语前先恶补一下拼音。”

“里教教沃好不好?”

李易峰脑内飞速闪过自己阿白菜呆鹅艾芙钙地传授、陈伟霆牙牙学语的场景,在高温的横店感到一股没有来由的恶寒。

李易峰不堪重负,拼命摇头,将这个诡异的场景抛之脑后。

“你演谁?”

“窝?窝演里师兄啊。”

李易峰脑海里的场景又加上了一个片段,自己敲敲黑板,问陈伟霆:“师兄,您听懂了吗?”陈伟霆点头表示里补药讲太快。

李易峰挤出比哭还要难看一万倍的苦笑,转头远远地喊道:“导演,我想换角色!”


开什么玩笑。

李易峰远远望着因为口音阴差阳错和大家打成一片的陈伟霆。

他逮住路过的老熟人马天宇。

“我说小马,香港同胞用港普和你演古装戏,你什么感受?”

循着李易峰炙热的目光,马天宇瞬间明白意有所指,笑着开导道:“啊没关系的小李,我是不会有这种烦恼的,您嘞就一边烦恼去吧。”

导演抬着一盘瓜子路过:“啊,你演的方兰生剧里面亲哥是陈伟霆演的陵越大师兄,后期你们有机会搭戏。”

马天宇狠狠地抓了一大把瓜子,吧唧吧唧地嗑起来,和李易峰一起拉住给刘海造型的乔振宇:“我说老乔,香港同胞用港普和你演古装戏,你什么感受?”

“怎么到我成‘老乔’了喂!”乔振宇压低声音吐槽:“不过我不会……”

刚走远几步的导演悠悠飘来一句“放心,少不了你。”

乔振宇抓了点瓜子,蹲下来和马天宇一起丧气地嗑了起来。

“里萌在干嘛?”

陈伟霆走过来,丝毫没感到低气压。

“能分窝一点瓜几嘛?”

李易峰没有表情地看着陈伟霆。

马天宇认命地分了瓜子,口中念念有词:“分瓜子,做儿子……啊不是弟弟……”

陈伟霆没听懂但还是认真地蹲下来一起嗑瓜子。

“好次沃。”

李易峰有点不相信,从陈伟霆手上抢了一点。

“还真是。”